我有时在想,什么地方才是最安全的?人生似乎充满危机。地震、飞机失事、交通事故……每次当我在报纸上看到类似的新闻,我都感觉悲凉。人生无常啊!
人也算是动物吧,高级动物。然而正因为人类具有高度智慧,所以他对同类的伤害也最为残忍和彻底。——假如说自然灾害是我们无法控制的,那么人为的呢?为什么人类会有战争,精神和肉体上的伤害呢?
最近看杭州的新闻,死于斑马线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人们开始重视起这个问题,一直在呼吁要健全交通法,并且呼吁那些司机在经过斑马线的时候能主动放慢速度或者停一停,等行人走过。斑马线,这该是行人穿越马路时候最安全的路线了。可是越安全的地方似乎就越危险。
我家离开女儿的小学很近,只有五分钟的路。她已经是小学五年级的学生了,按理我完全不必接送她上学放学。可是不行。我依然无法安心让她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回家,原因很简单,从家里到学校,要穿过一条马路。马路其实并不宽,然而车辆很多。有斑马线,但是没有红绿灯。我做过试验,绝大多数的车辆经过斑马线的时候是不肯停的,甚至放慢速度也不愿意,依然开得飞快。女儿非常愤怒,说:“妈妈,他们怎么能这样!应该是车子让我们走路的人啊!我就慢慢走,看他们敢怎样!”这话吓坏了我。我对她说:“不要拿生命做赌注啊。万一他们真的刹不了车,那怎么办?”
没有道理可讲。假如用生命去捍卫一个其实大家早该知道的道理,我觉得有时是不值得的。
就在前几天,又有一辆公共汽车在下班高峰时间撞死了斑马线上两个行人。
这样的新闻还有什么价值。大家都麻木了。那些司机,我常常想,他们没有亲人吗?假如真有报应,也许他们夜里该做噩梦的。
而我们读着新闻,感叹人生,想着对策——我们还能有什么对策可想?制定对策不是我们的责任啊。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斑马线从眼皮底下消失。反正它的存在和不存在是没有意义的。所谓的安全,却常让我们产生错觉,让我们更容易靠近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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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凌晨,我还在某大商场“血拼”,和两个要好的同事一起。我们开玩笑说,我们以花钱这样的方式来开始我们的2007年。
赶在商场打烊之前,三个疯狂的已近中年的女人挤到了门口。外面依然是灯火通明。我看了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先生的车已经停在了路口——11点多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接我们一下:三个女人,虽然不年轻也不漂亮了,但是半夜回家,还是感觉有点害怕。他爽快地答应了,于是我们在商店里溜达,他在家里无聊地看电视。一点,他开车出了小区,管门的大伯非常惊讶地望着他说:“这么晚还要出去啊?”他笑着说:“是啊,去上班……”
他陆续先把我两个同事分别送回家。等我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新年的第一天,我突然感觉到了幸福。结婚十年,生活平淡而匆忙,或许我早就不记得幸福是什么了。然而,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夜晚,我突然感觉到了幸福。
幸福到底是什么呢?幸福就是当你做出些疯狂举动的时候,有一个人即使不理解你,却也会陪你疯狂。
幸福常常会被平淡掩盖,然而它常常会在你绝望的时候给你以希望。即使这样的希望是那么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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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休息日。
吃了感冒药,睡了近十二个小时,现在坐在电脑前打字,每个字似乎都是飞舞着的蝴蝶。后门的小学校传来清脆的读书声,钟点工打扫卫生时走来走去的脚步声,都好象是悦耳的催眠曲,让我又忍不住想闭上眼睛,昏昏睡去。
我好象特别渴望睡眠,特别渴望与床接触的感觉。抱着大大的热水袋,把整个人都埋在大大的被窝里面,感觉到孤独的痛和温暖。好象那才是我需要的吧。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好得多。
到了一定的年纪,可以交心的朋友少了,可以去的地方少了,人也渐渐疲惫起来。城市的四季总是不够分明,就像我的心,也总是混混浊浊的。
前几天,杭州下了场超级大的雾。那时候在正在去下沙的车上。广播里说下沙的能见度只有五米。我贴着窗子往外看,什么也看不见,包括自己的影子和躲在某个偏僻角落的阳光。我什么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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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天都要花三个小时在路上。
我想我是习惯了车辆的颠簸。习惯性地找个最偏僻的地方坐下,闭上眼睛。很愿意处在一种迷糊的状态之中。似乎睡着了,似乎还很清醒着。这时可以想很多事情。思绪纷乱,但并不需要特意去理清这些纷乱的思绪。只想让自己沉浸下去,不停地,无休止地沉浸下去……
往往是我快沉到底部的时候,车子噶然停止。我很不情愿地睁开眼睛,下了车,我就该是清醒着的。无比清醒,同时要无比精神地开始一天的工作。
所以我常常希望车子抛锚,或者遇上塞车什么的——反正是校车,迟到了也不会算在我头上。但可惜我从来没碰到这样的事情。车子总是稳稳当当地在八点过一点把我安全送到下沙或者别的某个偏僻而空旷的角落里。
下沙。这个名字取得真好。即使阳光普照的日子,我眼里看到的也是风沙。高大的建筑物是没有生气的,冬天来了,树叶都凋落了,也是没有生气的,路上行走的学生们,好象也比在城里的时候要没有精神一些。
最没有精神的就是我们这样的人了。脸上永远带着疲惫——我的黑眼圈是用多少化妆品都掩饰不了的,衣服上沾着风沙的痕迹,就那样匆匆地从一幢楼走向另一幢。吃饭的姿势是匆忙的,赶班车的脚步也是匆忙的。
每次晚上回家的时候,也是在车里,前半段路也总是昏然入睡,后半段路会因为下车的人而醒过来。窗外华灯初上,到处是车子,心里不由有些悲凉起来,就好象心也长了轮子,在不停地跑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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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流终于奔腾而来,它们从城市到田野
毫不犹疑地穿越我的心脏并且使我颤懔
一些陌生的人 他们互相拥抱着
我不知道什么样的花 它会在这个季节
在我干燥的唇边 徐徐开放
亲爱的 我只能象一个怯懦的孩子
躲在最后的一根柱子后面
那些和百合一样娇嫩而新鲜的爱情
它们长满了荆棘 灵巧地从我身边飞奔而过
我喊着它的名字 泪水却从我的脸庞滑落
我们是不是该歌颂些什么 一万光年的距离
就这样在黎明出发 而所有打马经过的地方
都会有叶子覆盖 那渐渐滋长的树木
和沉下去的月亮 都使我不能歌唱
我只能选择行走 不停地行走
亲爱的 那些行走的灰尘使我的眼睛疼痛
我倾听着远方嘹亮的歌声
那和天空一样明亮而清澈的歌声
从我打满了补丁的口袋里
纷纷落下
十月快过去了
十月 从背后勾住
我的手
放开的速度 却使我
哑然无声
没有黄昏 所以
没有你固执的行走
风 就在门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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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最后歌唱
整个十月 你都可以拿去
被摩挲得发亮的珍珠 它们可以代替眼睛
拄着拐杖而来的马 行李突然沉重得
使秋天弯下身躯 并且无法站立
是的 我宁愿就这样一无所有地
象鸵鸟一样 飞奔而去 却总是惊异地发觉
我还在原地 只是我想你看不见我手心托着的月亮
她是如此皎洁而明亮
那么我只能想象 灌木以怎样的绝望才能繁荣
就如大地 总会有一些我渴望的绿色
在你经过的地方 一些叶子落到了你的肩上
而另一些 开始从南向北 学会了流浪
这个时候,我开始想你
这个时候 如果有一杯酒
一只会在屋顶上唱歌的麻雀
有一滴雨 慢慢落下 并且不停地重复
在陶罐里盛满了水 陈旧的花纹
和清澈的泥土 美得使我无法呼吸
所有有关园艺的工作 就此终结
我们都会感到有点冷 听说
有些城市开始下雪 而思念
可以用来彼此取暖
把我仅存的空气塞进信封
他们说这个时代 风花雪月
是一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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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儿
冬天(几个短的)
阳光
"是什么样的疾病
使我孱弱至此"
他开始喃喃自语
而他所爱的姑娘
正用胭脂染红去年的桃花
风
他躺在大雁的背上
惦念着南方
其实 我们不用迁移
这个时候 我们需要躲在树上
然后等待夜晚来临
雨
打马而过的少年 羞涩万千地
举起了一把伞
她窃窃而笑
"做我一分钟的情人
许你一千年的菩提"
他不能落荒而逃
虽然他的身体 早已变成了河流
雪
她整夜坐在二十层的楼梯上
冥想着月亮、莲花以及它们的爱情
她偶尔会从狐裘里伸出枯瘦的手指
一笔一画地写一个名字
而更多的时候 她到处旋转着
象一个寻找红叶的白发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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